美国司法部与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10月20日宣布，Instacart 母公司以500万美元和解“歧视美国工人”调查。
根据司法部10月20日的新闻稿，和解方是总部位于旧金山的 Maplebear 公司（即 Instacart）。500万美元中，100万美元为交给政府的民事罚款，最高400万美元用于赔偿2023年12月至2026年2月期间受影响的求职者。司法部与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称，调查发现 Instacart 在 PERM 劳工认证招聘中“故意歧视”美国工人，偏袒持临时签证的外籍员工，违反《移民与国籍法》和《1964年民权法案》第七章。
所谓“走过场招聘”是这样操作的：PERM 要求雇主在为外籍员工办绿卡之前，真诚地先招聘美国工人。Instacart 却要求投 PERM 岗位的美国求职者把简历纸质邮寄到公司——这与它自己标准的电子申请流程完全相悖。司法部说，这种做法给美国申请人设置了额外负担，他们的申请也没有得到及时审核，职位实际上留给了公司本就打算办绿卡的外籍员工。Instacart 在声明中坚称做法合法，和解只是为了“专注业务”。
这套手法去年就被盯上了。《新闻周刊》去年报道过 Instacart 的 PERM 招聘广告；求职监督网站 Jobs.Now 把这些广告收集起来公开，指出它们几乎没有曝光度，“看起来就是写给移民看的”。Jobs.Now 对《新闻周刊》说，Instacart 还曾以“侵犯公司名称版权”为由威胁对它采取法律行动。
从微软到 Instacart：PERM 通道两端同时收紧
就在12天前，10月8日，劳工部长基思·桑德林（Keith Sonderling）与副总统万斯宣布，劳工部不再受理微软、Adobe、Cognizant、Infosys、塔塔咨询（TCS）、Wipro、HCL、Capgemini 这8家公司新的 PERM 申请，也不处理它们的待审案件。官方称，这8家公司自2009年以来累计申请了近300万名外籍工人，获得超过23万份 H-1B 批准和超过10万份劳工认证。暂停没有给出结束期限。
一边是劳工部掐住 PERM 的“申请端”，一边是司法部在 PERM 招聘歧视上动用“执法端”。司法部民权司助理部长哈米特·迪隆（Harmeet K. Dhillon）说，这是她领导民权司以来“为保护美国工人达成的第15起和解协议”。路透社指出，司法部去年以来已与十几家被指歧视美国人的公司达成和解，包括8月与 OpenAI 的320万美元和解。据报道，“保护美国工人倡议”自2025年以来已追回超过3400万美元补发工资和1600万美元民事罚款——而 Instacart 的500万，已经超过了 OpenAI 的320万。
对华人意味着什么：雇主担保绿卡的路在变窄
很多华人科技从业者走的是 H-1B→PERM→I-140→绿卡这条路。现在这条路两头受压：劳工部可以直接冻结一家公司的全部 PERM（微软8家就是例子，且没有明确解冻时间）；司法部则盯着 PERM 招聘里的“假招聘”，开出500万美元级别的罚单。H-1B 六年期限临近、还没启动 PERM 的人风险最大——公司被冻结期间无法启动或继续 PERM，靠未决 PERM 申请续签超过六年 H-1B 的路也可能被堵住。
也有直接的钱：如果在2023年12月到2026年2月之间，你曾给 Instacart 的 PERM 岗位投过简历、被要求纸质邮寄，可以去申请分享那400万美元赔偿基金——但不是自动到账，需要自己提交申请。换工作前，不妨先打听新雇主的 PERM 是否正常运转；保留好自己的求职和招聘记录；如果雇主要求你“配合”做一场假招聘（假装招美国人、实则内定外籍员工），要警惕——这正是司法部这次打击的行为。
这项重要和解是我领导民权司以来为保护美国工人达成的第15起和解协议。我们追究那些偏袒持临时签证工人的公司的责任。在实现公平竞争之前，我们不会停止为美国工人而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