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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克莱投毒案:受害者首发声

· 早知道综合报道

柏克莱华裔女工程师袁蓉被同事在水瓶中投毒镉近两年,多次急诊查不出病因,最终靠自购偷拍镜头拍下作案过程。加害人徐大衞仅获2年缓刑、实际服刑1天,今年3月刑满…

新闻配图:柏克莱投毒案:受害者首发声

袁蓉水瓶被同事投镉近2年,靠偷拍镜头取证;徐大衞不抗辩获2年缓刑,10月12日法庭批准清除其重罪纪录。

喝了两年[毒水],直到母亲尝出酸味

2017年1月,50岁的袁蓉(Rong Yuan)入职柏克莱工程与研究公司(Berkeley Engineering and Research),做冶金师。同事徐大衞(David Xu,41岁)是公司里唯一做材料表征分析的专家。袁蓉回忆,两人第一次见面气氛就紧张:徐大衞告诉她,不准用公司的材料表征实验室。袁蓉当时以为对方怕她弄坏仪器,回了一句[这些工具我都会用,甚至修理过它们],之后决定各干各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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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职几周后,袁蓉开始作呕、脱发。2017年7月,她早上从水瓶喝了几口水,[几乎要死了],邻居开车把她送进急诊。同年10月,相同情况又发生两次。2018年底,她反复呕吐、频繁请假,多次进出急诊,看过专科医生、做过胃镜,还飞回中国老家求医,都查不出病因。她的父母从中国飞来美国照顾她,担心女儿得了绝症。2018年11月27日,袁蓉发邮件告诉同事自己又吐了、上不了班。徐大衞回信:[你应该在家工作,直至身体好转。我认为公司发霉了。]

转机在2019年1月。袁蓉的母亲拿起女儿的水瓶喝水,立刻尝出一阵酸味。袁蓉开始怀疑有人在水瓶里做手脚,从亚马逊订购了一个偷拍镜头,装在办公桌旁。

偷拍镜头:2月11日现身,3月4日倒进白色物质

2019年2月11日上午11时04分,镜头拍到徐大衞出现在袁蓉桌前,手臂伸向水瓶方向。3月4日,第二段录像拍得更清楚:徐大衞把一些白色物质倒进袁蓉的水瓶,约30秒后转了转瓶子,让粉末混匀,然后离开。当天,袁蓉把证据交到柏克莱警方手上。

柏克莱警方谋杀组警佐珍妮花.韦尔逊(Jennifer Wilson)接手调查后表示震惊。她对媒体说:[若非有证有据,世上没有人会相信此事。]警方把水瓶里的水和袁家三口的血液样本送检:所有样本都检出镉,袁蓉水瓶样本的镉含量达到联邦饮用水限值的350万倍。袁蓉的母亲曾用这瓶水煮饭,一家人都中了镉毒。2019年3月底,阿拉米达县检方以一项有预谋企图谋杀、两项投毒罪起诉徐大衞。以上均为检方指控与警方调查结论,徐大衞此后以不抗辩方式结案。

徐大衞案发后被捕的警方档案照片
徐大衞案发后被捕的警方档案照片
袁蓉公开的偷拍监控片段:徐大衞往其水瓶倒入白色物质(10秒,360p)

认罪协议[极其宽大]:2年缓刑、实际服刑1天

案件在法院停滞4年。2023年,时任阿拉米达县地方检察官官善贞(Pamela Price)向徐大衞开出认罪协议:企图谋杀罪撤销,徐大衞对一项投毒重罪不抗辩,检方求刑1年缓刑。官善贞2023年当选时主张减少监禁刑罚,后来被选民罢免,宽大的认罪协议是罢免理由之一。

2024年3月量刑,法官金百利.高禾(Kimberly Colwell)当庭表示,[综合案情来看,这份协议极其宽大],但她只能在协议框架内判:把缓刑从1年加到2年,另给徐大衞折抵1天已服刑期,并警告他[永远、永远不要再碰任何毒物]。徐大衞此前以200万美元保释、戴GPS监控,期间还获准每周外出接送女儿上芭蕾舞和体操课。

袁蓉曾要求50万美元赔偿,法官引述辩方毒理报告称镉中毒不会造成长期健康影响,只判赔7058美元。袁蓉认为报告有缺陷,想打民事官司,多名律师劝她耗时耗钱未必有结果,她只好作罢。

案底清除:缓刑满7个月即申请,检方反对无效

徐大衞2026年3月服刑完毕。10月12日,他向阿拉米达县高等法院申请清除重罪纪录(expungement)。县检方提出反对,但按加州法律,完成缓刑全部条件的人,法庭必须批准。据ABC7报道,法庭已批准申请。

清除不等于封存:执法部门仍能查到逮捕和定罪纪录,再犯时检方可引用,申请州政府执照也须申报。但求职做背景调查时,他可以合法申报没有刑事案底。这正是袁蓉最担心的:未来的雇主可能查不到这段纪录。她发表了一篇以自家为样本的研究论文,讲镉中毒的长期健康影响,题献给去年因心衰去世的父亲。父亲中毒前每天步行6英里、能扛50磅大米上二楼,去世时78岁。

从未公开谈过此案的袁蓉,这次选择现身。她说:[法律制度辜负了我,我唯有出此下策。][我差点没命,这么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,我不能让他逍遥法外。]目前Change.org上已有请愿,要求法院拒绝清除案底。

新闻报道:加州法院清除投毒案定罪纪录(约2分钟)

对华人意味着什么:身体莫名垮掉,先留证据再讲道理

第一,异常健康问题先建证据链。袁蓉翻盘靠三样东西:就医和急诊记录、症状与上班喝水的关联记录、偷拍录像。加州对录音有[两方同意]要求,但无声录像的法律风险低得多,办公桌是自己的工位。拿不准时先问律师,别自己删证据。

第二,查不出病因时换个思路。袁蓉跑遍专科、飞回国都没查出来,最后是母亲一口尝出酸味、实验室检出镉。长期不明原因呕吐、脱发、口腔异味,又集中在工作日加重,可以要求做重金属/毒物筛查,并把饮用水样本送第三方实验室留底。

第三,知道加州的案底清除规则。缓刑期满、履行全部条件,加州法庭原则上必须批准清除,雇主背景调查就看不到了。招人、合租、请家教做背景调查时,别只看有没有定罪纪录,逮捕纪录和法院公开档案也要查。

第四,职场冲突别硬扛。袁蓉和徐大衞从第一天就不对付,她选择了[各干各的],但对方把矛盾升级成了投毒。感到被针对时,尽早书面留痕(邮件抄送自己私人邮箱)、向HR或外部机构投诉,Cal/OSHA(加州职业安全健康局)受理职场安全投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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