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州州长纽森11月5日宣布,把加州死囚牢里全部548人的死刑减为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。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死刑减刑,加州死囚牢也是全美最大的死囚牢。
减了什么:548人全部改判终身监禁,不得假释
纽森在一封致全体加州人的公开信里写道,他采取这一行动,是因为他坚信国家批准的杀戮与加州的价值观不相容,动摇了我们法律体系的根基,也让每个人都变得更渺小。他说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决定之一,同时承认受害者家属的痛苦。
减刑不等于废除死刑。加州选民在2012年和2016年两次投票保留了死刑,检察官以后办新案子仍然可以求处死刑。这次减的只是已经判了死刑的548人:其中529名男性、19名女性(《卫报》数字)。死刑信息中心说,这是美国史上最大规模死刑减刑,会让全美死囚人数减少超过四分之一。
不是所有人立刻生效:382个案子要过州最高法院那一关
约三分之一的人减刑立即生效,另外三分之二还要等加州最高法院复核。州宪法规定,犯过两次以上重罪的人获得特赦,须有七名大法官中的四人同意。州长办公室说,需要复核的案子有382起。纽森已致信州最高法院,请法院在年底前给出建议,好让他在任期结束前完成这件事。
时间很紧。纽森因为任期限制,将于明年1月4日卸任,把州长交椅交给当选州长哈维尔·贝塞拉。45名死囚已经走完了全部上诉程序——按《卫报》的说法,如果没有2019年以来的暂缓执行令,他们随时可能被执行。
反对的声音:检察官说没通知家属,受害者团体要告上法庭
河滨县地方检察官迈克·赫斯特林炮火最猛:他说纽森事先既没有通知各县检察官,也没有征求受害者家属的意见。河滨县一个县就有87名死囚。受害者权益团体对媒体说,将在法庭上挑战这次减刑。有国会议员批评说,纽森等到选举结束两天后,才推翻548个死刑判决——这次减刑宣布在11月5日,中期选举是11月3日。
这次减刑名单里包括几名全美知名的重刑犯:绰号南加州绞杀者的连环杀手兰迪·克拉夫特、1980年代在加州杀害11人的查尔斯·吴、绑架杀害少女波莉·克拉斯的理查德·艾伦·戴维斯。
加州20年没执行过死刑,纽森2019年就已叫停
加州上一次执行死刑是2006年1月17日,至今已近21年。纽森2019年3月上任不久就签署行政令,暂停全州死刑执行。这次减刑是他任期尾声的最后一步:把暂缓执行变成正式的改判,下一任州长改不回去。
对华人意味着什么
第一,加州住着全美最多的华人,这次减刑发生在华人最集中的州。死刑本身不直接改变日常生活,但它是一次重大的刑事政策转向:以后加州再有谋杀案,检察官仍可求处死刑,但已经判了的548人不会再被执行。
第二,别把这件事看成加州不罚重罪了。终身监禁不得假释意味着这些人会在监狱里关到死,减刑改变的是刑罚种类,不是放人。
第三,看后续的法庭仗:382个案子要过州最高法院,法院须在年底前表态;受害者团体的诉讼也会跟进。减刑能不能全部落地,年底前会有分晓。


